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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你故事里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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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你相信吗?除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之外,在自知死亡靠近的时候,我竟连谎言都编织不出了。 我认识你,在我8岁那年

你相信吗?除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之外,在自知死亡靠近的时候,我竟连谎言都编织不出了。

我认识你,在我8岁那年我就认识你。那年,你住在我家隔壁。我只知道,你刚从英国回来,你不像我哥,会穿廉价的球衣球鞋,你浑身上下都是精致的品牌。你们在篮球场上打球,我满眼都盯着你转。你与我哥是对立的两队,可是若是看见你投中,表面上为我哥委屈,可内心里却欢喜跳跃。

哥哥不管去哪儿,都喜欢登着那辆凤凰自行车载我一同前往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留我一人在院子里,我会受人欺负,会有一堆身穿洋娃娃套装的女孩儿,指着鼻子骂我,“滚开,你这个没有爸爸的孩子。”母亲一向隐忍不愿多事,她边帮我清洗身上的污渍边对我说,佳佳,他们都有权有势,我们惹不起他们的,明白吗?讲到这里,你对我是否有些印象,我与你住相同的房子,那套房子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,我们不能卖,更不能搬。可是出入之间,我与你却大相径庭。我的衣服都是补了又补,大红大绿的花棉袄,或者碎布拼接的花裙子。

我很少说话,看见你经过,也是默默的将头埋得很低。有时你驾车回来,看见路边的孩子,你不会像其他司机一样,不停的按喇叭,而是静静的等候。当我发现这件事后,我就与5岁的弟弟达成一项协议。每天放学后,我都要他站在你必经的路口玩耍,这样我就能多看你几分钟。可有时,你的副驾驶位置不是空的,是各种各样的女性面孔。有的在车里着急指指点点,有的就将脑袋直接靠在你的肩膀上,我比任何人都知道,万花丛中过的你,是不值得托付的。

有段时间,我哭着嚷着要去学舞蹈。母亲将我打了一顿后,又抱头痛哭,“佳佳,妈妈对不起你,妈妈实在是穷啊。”父亲自打去世后,家里最值钱的也就是哥哥的那辆自行车了。哥哥不忍,就偷偷将自行车转卖,亲自把我送到少年宫。但亲爱的,你不知道,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。我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,也努力想让自己的未来,可以匹配于你。然而无论我多么努力,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在我13岁那年,你便搬走了。第二年,妈妈用这套房子,换回了我哥的婚姻,还有我与弟弟的学费。

我从未想到过,我与你还能有再度重逢的那天。1997年7月1日,整个中国都在庆祝香港回归。我在人群中间,高声欢呼着。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的,你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,你冲我微笑,我想,你一定认出我是谁了。我的眼泪开始涌了上来,5年过去了,我对你的感觉依旧存在。人群散去后,只有我们还站在原地未动。你离我越来越近,你对我说,“可爱的大学生,怎么还不回去?”我开始小小的失落,你看,你已经不记得我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其实这一生,你从来都不记得我。

你说举国同庆,请我一起吃饭。我开心坏了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推脱,我说好。我不会喝酒,可在那一天,我拼命喝了半瓶二锅头。你搀着醉意的我,慢慢的走着。你说,要不要到我家喝点茶,醒醒酒。我想都没想,只说了一个字,去。当你解开我的衣服,我就知道我要面临的是什么。我将一个完整的自己交给了你,也将这10年的暗恋,彻底开了花。

你陪我整整一个星期,尽管大部分时间,我都是在你的家里,但那却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。后来,你说要去国外谈一笔生意。我没有任何与你联络的方式,同样你也从未想要找到我。半年后,你搂着另一个女子回来了。你完全忘了我,更加不知道,我已经怀孕了。

你一定想问,为什么我不找你。不,如果我带着我尚未出生的孩子找你,你一定会冷冰冰的跟我说,去做掉,我给你钱。亲爱的,我爱的是你整个人,还有我整个青春的回忆。如果你不能爱我,那么拥有这个流着你血脉的孩子,让他替你爱我,又何尝不是一种延续呢。

我离开了北京,家是肯定不能再回的了。我孤僻,没有任何好友。我拿着仅剩的一点积蓄,躲在了南方的一座小镇里。我的肚子很争气,生了一个眉眼与你很相像的儿子。可是,亲爱的,你知道吗?我要活下去,我要为了我们的孩子活下去。可我却没有能力养他。万般无奈下,我去了歌厅,做了大家最不齿的舞小姐。我每日都浓妆艳抹,烟不离手。在那里,我成了价码最高最当红的头牌。可为了儿子,这些脏水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
说点我们孩子的事儿吧。他很聪明,很爱看书,对周围人都很有礼貌,尤其很讨那个追我很紧的何处长喜欢。儿子想让我嫁给他,他说,这样妈妈就不会半夜流眼泪了。如果我听了儿子的话,我真的嫁了人,不再守候这段无望的感情,是不是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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